第(2/3)页 只有沉重的铁甲在走动时,发出的冰冷碰撞声。 他们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浓烈煞气,犹如实质一般。 把江面上的浓雾都给硬生生冲撞得支离破碎。 魏国公徐达站在岸边的送行队伍最前方。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大明军神,此刻仰着头。 死死盯着那犹如城墙般高耸的巨舰船舷。 满眼都是骇然与不可思议。 他打过鄱阳湖水战,见识过陈友谅那号称连绵十里的巨型楼船。 可跟眼前这五十头怪物比起来。 陈友谅的楼船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洗澡用的木盆! 那尖锐的深吃水底盘。 那包着一层精钢装甲的撞角。 尤其是船身侧面,那密密麻麻、在微弱晨光下泛着死神般幽冷光泽的重型火炮口! 徐达咽了一口唾沫。 他知道,这根本不是什么去剿匪的水师。 这他娘的,就是去灭国的! 咚。 咚。 一声声极其沉闷的巨响,从最高的那艘“洪武大帝号”甲板上传来。 声音不大。 但每响一下,岸边那些战马就会吓得浑身哆嗦,连连后退。 浓雾散开。 朱樉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,出现在了犹如城楼般的船头主将台上。 他根本没穿什么威风凛凛的明光铠。 就只套着一件被恐怖肌肉撑得快要裂开的粗布汗衫。 手里,还抓着半根烤得焦黄、带着血丝的粗大羊腿。 一边大口撕咬着连筋带肉的羊骨头。 一边大步走到船舷边。 每踩下一脚,那厚重的精钢甲板就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 微微往下凹陷半寸。 落后他半步的。 是左脸带着一道病态潮红、眼神兴奋得有些扭曲的晋王朱棡。 以及双手拢在袖子里、眼神犹如毒蛇般冰冷阴鸷的燕王朱棣。 大明三大恶人。 齐刷刷地站在了旗舰的船头上。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这三万将要把海外化作炼狱的悍卒。 全场死寂。 没有文官念诵那些又长又臭的讨贼檄文。 也没有儒将出征前那些狗屁的仁义道德。 连祭旗的仪式都被朱樉粗暴地省了。 朱樉把嘴里的一块脆骨连着血水嚼碎,咕咚一声咽进肚子里。 然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