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天借您的寿材过河,要是回不来,那是我们命不好!” “要是回来了……” 团长红着眼,再次抓紧大爷的手。 “全团给您披红挂彩!全团给您披麻戴孝!全团给您养老送终!” 轰隆! 一道惊雷滚过天际。 大爷这才颤颤巍巍地收下了那张借条,收好了那张借条。 “好……好……” 大爷终于不再倔了。 那一身的犟气,仿佛随着这数声承诺散进了雨里。 他转过身,在那块黑红大漆的寿材板上摸了一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早夭孙子的脸。 “去吧……” 老人拍了拍厚实的木板,声音发颤,却字字清楚。 “一定要回来啊。” “抬走!” 团长猛地一挥手,转过身去,不让人看见他眼角的湿痕。 工兵连排长含着泪吼了一声。 “一二三!起!” 四个战士一咬牙,扛起这块沉甸甸的寿材板,冲向了浮桥最中间、水流最急的位置。 那里承重最大,最需要这一根撑得住天塌的“脊梁”。 …… 待桥架好,队伍终于开始过河。 狂哥、鹰眼和软软跟在老班长身后,踏上了这座由“万家”拼凑起来的浮桥。 脚下的触感极其怪异,每一步都踩得人心惊肉跳。 第一步踩下去,脚底有些打滑,是那两块拼接在一起的雕花门扇。 借着晃动的火把光,狂哥依稀能看见上面刻着的“喜鹊登枝”。 第二步踩下去,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。 那是一块带着凹凸纹路的老床板,边角上还残留着贴过“囍”字的红纸痕迹。 第三步。 咚。 一种沉闷,厚实,稳如泰山的触感从脚底传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