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苏暖背着书包,跟着苏武的车离开了。 临走时,她趴在车窗上,朝苏寒挥手。 “哥!我下周五就回来!你要好好的!” 苏寒坐在轮椅上,点了点头。 车开远了,消失在村道的尽头。 苏寒看着那个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 小不点站在旁边,拉着他的衣角。 “太爷爷,太姑奶奶走了,你难过吗?” 苏寒低头看她。 “有一点。” “那小不点陪着你!”小不点仰着小脸,“小不点不走,小不点每天陪太爷爷!” 苏寒笑了。 “好。” --- 正月二十三,幼儿园开学。 小不点也要去上学了。 但这丫头,比苏暖还难缠。 “我不去!”小不点抱着苏寒的轮椅不撒手,“我要在家陪太爷爷!” 苏灵雪在旁边哄她:“小不点,幼儿园有好多小朋友,可以一起玩。” “我不跟小朋友玩!我跟太爷爷玩!” “太爷爷要康复训练,没时间陪你玩。” “那我就在旁边看!我不吵!” 苏灵雪无奈,看向苏寒。 苏寒看着小不点,“小不点,过来。” 小不点走近两步。 苏寒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。 “听你姑姑的话,去上学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小不点,”苏寒看着她,“太爷爷答应你,等你放学回来,太爷爷就练完功了,可以陪你玩一会儿。” “真的吗?” “真的。” 小不点想了想,终于点头。 “那好吧。太爷爷,你要等我哦!” “好。” --- 小不点也被送走了。 苏武也走了——他的武馆要开门,安保集团也要处理业务。 苏灵雪也走了——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,虽然每天都回来,但白天基本不在。 东厢房里,只剩下苏寒和康复团队。 张护士长、王康复师、赵技师,还有每周来一次的李教授。 日子,变得格外安静。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 安静得能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。 “苏寒同志,别想太多。”张护士长安慰他,“康复需要时间,急不来。” 苏寒点头。 但他心里清楚—— 急不来,也要急。 因为他没有时间。 他还要回部队。 他还要带兵。 他还要站起来!! --- 康复训练继续。 站立床、被动活动、电刺激、上肢训练、精细动作训练、言语训练…… 每一天,都一样。 每一天,都要用尽全力。 但效果,微乎其微。 苏寒开始怀疑—— 自己真的能恢复吗? 还是说,只是自欺欺人? --- 晚上,练功。 龟息功。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内息。 突然—— 腰部传来一阵刺痛。 比之前更强烈。 像针扎,像刀割。 苏寒猛地睁开眼睛,额头渗出冷汗。 但刺痛只持续了一秒,就消失了。 他愣在那里,喘着粗气。 刚才那是…… 他试着动了动腰。 还是没反应。 但那种刺痛,是真实的。 比以前更强烈。 苏寒闭上眼睛,继续练功。 一圈。 两圈。 三圈…… 练到第十圈时,刺痛再次出现。 这次持续了两秒。 位置更清晰——就在腰椎第三节、第四节。 苏寒的嘴角慢慢扬起。 不是幻觉。 不是错觉。 是神经在恢复。 虽然慢。 虽然痛苦。 但确实在恢复。 他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 窗外,月光如水。 他喃喃道: “只要还在恢复……就有希望……” “只要还有希望……就不能放弃……” “我是苏寒。” “不能输。” --- 正月过去了。 二月来了。 天气渐渐回暖,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始冒出新芽,嫩绿的,小小的,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指甲。 东厢房里,苏寒的康复训练还在继续。 已经整整一个月了。 从大年初五到现在,整整三十天。 每一天,都是同样的流程。 每一天,都要用尽全力。 但效果,微乎其微。 站立床训练时,血压还是低,角度还是上不去。 被动活动时,关节还是僵硬,肌肉还是萎缩。 电刺激时,肌肉跳动还是微弱。 上肢训练时,右手还是只能握几秒。 精细动作时,豆子还是掉。 言语训练时,说话还是慢。 一切,都在原地踏步。 有时候甚至倒退。 苏寒开始怀疑—— 自己真的能恢复吗? 还是说,这就是终点了? --- 二月初五,李教授来复查。 他带着最新的检测设备,给苏寒做了一次全面检查。 肌电图、神经传导速度、关节活动度、肌力测试…… 每一项都测了一遍。 检查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。 结束后,李教授坐在床边,看着那些数据,沉默了很久。 苏寒看着他,心里有些忐忑。 “李教授,怎么样?” 李教授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苏寒同志,有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。” “先说坏消息。” “坏消息是,你的下肢肌力依然是0级,没有自主活动。神经传导速度比上个月只提高了百分之三,这个速度……太慢了。” 苏寒沉默了几秒。 “好消息呢?” “好消息是你的腰椎损伤位置,神经信号有增强。虽然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这说明,神经通路没有完全中断。” 苏寒眼睛亮了。 “也就是说,还有希望?” “有希望。”李教授点头,“但需要时间。可能一年,可能两年,可能更久。” 苏寒点头。 他已经习惯了。 一年,两年,更久…… 他都等。 只要能恢复,等多久都行。 “另外,你的上肢功能恢复得不错。右手的肌力已经恢复到3级,手指灵活度也在提高。按照这个速度,再过三个月,应该能自己吃饭、写字、用手机了。” 苏寒看着自己的右手。 那只手,曾经单手能打出100环,能举起一百公斤杠铃,能完成各种高难度战术动作。 现在,只能勉强握个勺子。 但至少,它在恢复。 “还有,你的语言功能基本恢复了。虽然说话还有些慢,但交流没问题。再过一个月,应该能完全正常。” 苏寒点头。 这也是个好消息。 李教授收起检测报告,站起身。 “苏寒同志,康复是一场马拉松,不是短跑。急不得,也停不得。坚持下去,总会看到曙光的。” 苏寒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 “谢谢李教授。” “不客气。”李教授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是英雄,也是我的病人。治好你,是我的责任。” --- 李教授离开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 苏寒靠在床上,看着窗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