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、仿佛蛇吐信般的“嘶”声,随即恢复死寂。 枯崖重新看向那块黯淡的石板,伸出枯瘦的手指,慢慢拂过那些崩散的纹路,眼中幽光闪烁,低声自语:“偷?偷了老夫的东西,可是要连本带利还回来的……小家伙,咱们的账,慢慢算。” …… 静思崖深处,镇魂台。 这地方不像个“台”,倒像个用万年寒玉挖出来的大棺材,冷得呵气成冰。顶上几颗珠子放着幽光,照出底下玉台上那个血糊糊、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人影。 周牧之站在台子边,眉头拧成了疙瘩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。他一只手按在苏砚心口,精纯柔和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里灌,滋润着少年那跟破布袋差不多的经脉和内腑;另一只手在空中飞快地画着清心定魂的符文,一道道打进苏砚身体,试图稳住他体内那乱成一锅粥、金光和暗红色绞在一起、濒临崩溃的魂魄。 “风闲师叔。”周牧之头也不回,声音发沉,“您看看,还有救么?” 他身侧,空气一阵波动,风闲那灰袍白发的虚影浮现出来,平静地看着玉台上的人。 “肉身根基损了七成,经脉断了九成,五脏六腑没一处好的。”周牧之继续道,声音里压着怒火,“魂魄更糟,裂痕比之前还深,乱得很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风闲,“他体内残留着很强的‘伪契’污染,还有一股……更隐晦、像是反向侵蚀留下的痕迹。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?他怎么可能伤到枯崖?” 风闲虚影没答话,反而问:“‘定魂令’怎么样?” 周牧之看了眼苏砚眉心那枚光芒黯淡、还裂了几道细纹的令牌,道:“令牌本身有损,但核心的守护之力还在运转。怪的是,它似乎在……主动‘收束’、‘圈禁’那些侵入的‘伪契’污染,虽然很慢。” “那就死不了。”风闲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他的火还没灭,令还没碎,‘钥匙’和那丫头的‘契’也还连着。吊住命,给他点时间,也给他个……相对‘安静’的地方。剩下的,看他自己的造化,能不能从这片烂泥里爬出来了。” “可枯崖那边……”周牧之担忧道。 “他比我们急。”风闲淡淡道,“经此一事,他更不会罢手,动作只会更快。但急,就容易出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