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斩立决! 三个字,干脆利落,决绝狠厉。 朱元璋闻言,竟微微一愣。 显然,他也没料到林川会答得这样快,这样狠,这样不留后路。 到底是同乡,到底同出浙东文脉。 按常理,就算林川要撇清关系,多少也该留一线,说个“交付三法司会审”、“按律从重论处”之类的话,既显得公允,也给自己留三分人情。 谁知他连这层窗户纸都不留,张口就是当斩,当场就要命! 这就不是做样子了,而是当真下了刀。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,随即,那点讶色便慢慢化成了浓浓的赞赏。 他现在算是明白,为什么外头会传都察院有个林阎王。 起先他还只当是御史台那帮人一贯喜欢夸大其词,查几桩案子,剥几个人,就能叫阎王了?未免太不值钱。 可今天亲眼一看,才知这名号不是白来的。 这年轻人,办事是真硬,该掀桌就掀桌,该翻脸就翻脸。 该杀人时,更不带半点软和。 最难得的是,他不是那种只会逞凶的莽夫,前头拿证据,后头断罪名,一环扣一环,清清楚楚,刀快,手也稳。 这样的人,用得好了,是国之利器。 想到这里,朱元璋看着林川,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提防,也悄然淡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认可,是审视过后的放心,是帝王看见一把顺手兵刃时那种不动声色的满意。 朱元璋沉默良久,忽然长叹了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,几分无奈:“杀人容易,可这场科举大案,闹得满城风雨,天下瞩目,该如何收场?若是处置不当,南北士子纷争不止,民心难安啊!” 这话才是根子。 朱元璋要的,从来不只是杀几个人出气。 杀人只是手段,稳住江山,才是目的。 这场风波,表面是科场案,实则牵动的是南北人心,牵动的是朝堂平衡。 今天砍了刘三吾,明天若北方士子还不服,南方士子又生怨,事情照旧算没完。 皇帝得考虑的,从来不是一口气,而是整盘棋。 林川早有对策,语气沉稳,拱手进言:“臣以为,可另行举办一场殿试,专为北方士子开设,重择北方士人,优中取士,如此一来,既能安抚北方人心,也能平息当下纷争。” 他说的轻描淡写,实则是照搬历史上的最优解法。 科举之事,牵扯太广,各方利益盘根错节,不是几个人名,而是各地士子的前程,是朝廷对南北的态度,是天下读书人盯着看的脸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