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头渐渐西斜,巷子里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 陆无忧走得不快,甚至有些散漫。 陆远舟那老小子,如果知道刚刚所发生的,应该又会在府里砸东西吧。 …… 回到西水井胡同时,天边已经烧起了晚霞。 姜亚楠正坐在井沿上择菜,看见他回来,抬起头笑了笑: “回来了?” 陆无忧嗯了一声,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。 姜亚楠没问他今天去了哪儿,也没问茶楼那边怎么样,只是低头继续择菜。 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择菜的窸窣声。 半晌,姜亚楠开口: “饿不饿?锅里热着饭。” 陆无忧摇摇头。 姜亚楠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 陆无忧靠在井沿上,看着天边那几缕被染红的云。 晚霞慢慢暗下去,颜色从橘红变成暗紫,又变成灰蓝,最后融进夜色里。 …… 翌日,天刚蒙蒙亮。 陆无忧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 他翻身起来,套上外袍,推门出去。 院门被人拍得砰砰响。 他走过去,拉开门。 门外站着两个人! 是两个穿着官服的衙役,腰间别着刀,手里拿着锁链。 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面容清瘦,穿着青色官袍,像是京兆府的书吏。 那书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 “你就是陆无忧?” 陆无忧迎上他的目光: “是我。” 那书吏点点头,从袖子里抖出一张纸: “兆府办案!有人首告你昨日在听风阁前殴打陆府管家钱贵,打伤护院多人,另有掳走陆家主母等事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 陆无忧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。 是传票。 上面盖着京兆府的大印! 片刻后,陆无忧把传票接过来,折好,揣进怀里: “行。走吧。” 走出院门时,姜亚楠站在灶房门口,脸色发白。 陆无忧回头看了她一眼: “娘,没事的,晚上我回来吃饭。” 说完,跟着那两个衙役走了。 姜亚楠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手紧紧攥着衣角。 …… 辰时正,京兆府大门外。 两排衙役持棍而立,面色肃然。 门口聚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,伸着脖子往里张望,叽叽喳喳议论不休。 昨儿听风阁那事儿传得沸沸扬扬,今儿一早听说要过堂,都跑来看热闹。 陆无忧站在台阶下,抬头看了一眼那塊“京兆府”的匾额。 日光刺眼,照得那三个字明晃晃的。 他身边那两个衙役攥着锁链,却没敢往他身上套。 这人一路上走得比他们还悠闲,跟遛弯似的,倒让他们不知道该不该锁了。 “走吧。” 陆无忧收回目光,抬脚往台阶上走。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,赶紧跟上。 …… 大堂之上,光线昏暗。 两侧站着的衙役手持水火棍,齐刷刷排成两列,目不斜视。 上方案桌后头,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穿着青色官袍,脸拉得老长,一双眼睛却精得很。 京兆府尹,姓郑,在任上干了七八年,是个老油条。 陆无忧走进去,在堂中央站定,四下扫了一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