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公主怔怔地望着眼前冰冷的墙壁,神情恍惚,几乎濒临崩溃。 她丝毫不知晓。 自己只是随手针对了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寡妇,竟会从高高在上的公主,沦落为禁室中的囚徒。昭阳公主僵硬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方才太监宣读圣旨的声音仍在殿中回荡——“养宠乱纪,私铸钱币……褫夺公主封号,降为县主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尊严上。 原来不单是私铸钱币的事。 连她暗中豢养面首的秘辛,竟也被人尽数挖了出来,摊开在皇室宗亲面前,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那些曾在她枕畔软语温存的男子,那些她自以为藏得严实的风流,此刻全成了刺向她的利刃。 皇家的颜面,终究比她这个人更重要。 “县主……”她喃喃重复这个称呼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往后即便还能在贵族间走动,又当如何自处?那些曾与她谈笑风生的贵妇们,表面或许仍维持礼节,背地里却会用怎样的目光打量她?宴席上,她再也不能坦然坐在上首,再也不能在众人簇拥下巧笑嫣然。 这一刻,她不是愤怒,也不是悲伤。 是一种彻底的空。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,连恨的力气都没有。过往数十年用金银堆砌的骄傲、用权势滋养的恣意,都在这一纸诏书下化为齑粉。 她缓缓抬起头,望着宗人府高窗外那一方灰蒙蒙的天。 原来从云端跌进泥里,真的只需要一天。 --- 沈府闺阁内,沈听婉独坐凳上,身子止不住地轻颤。她手中紧握着一只茶盏,盏中茶水随着她的颤抖漾开圈圈涟漪。 丫鬟翠菊在一旁看得疑惑,轻声问:“小姐是不是身子不适?奴婢去请郎中……” 沈听婉猛地回神,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盏,随即重重搁在桌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她心底发寒,喉咙干涩,几乎喘不过气。 旁人或许不知,但她清楚——这一定是萧绝尘的手笔。 可为什么?此事对他并无益处,反易引火烧身……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身侧那名女子,想起他护着她时的眼神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 一个荒唐却尖锐的念头刺入脑海:萧绝尘难道是为了他那寡嫂,才对公主下手? 这怎么可能? “小姐,您额上都是冷汗……”翠菊递上帕子,忧心忡忡,“还是请郎中瞧瞧吧。” 第(2/3)页